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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成普法第207期《从联通混改看国企改革的方向、路径和程序》

       十八届三中全会,规划了国有企业和国有资本的改革路径,提出了实行混合所有制的改革方向。近期,随着联通混改方案的公布,第一批混改试点单位基本落地,其他试点单位可能全面跟进,国企大混改时代即将开启。但是2017年是国企混改推进的首年,混改尚处于探索期,国企与民资更多的是对改革方案的摸索与创新。近年来我所紧跟中央步伐,一直开展混合所有制改革方面政策、内容的学习与研究,并总结出了很多相关经验。应我所部分顾问单位的要求,同时也为了给顾问单位提供更主动、更实用的服务,我所于8月31日在所内举办了一期混改方面知识的讲座,各顾问单位如有混改方面的法律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们律师沟通、咨询。我所也会陆续推出相关内容的解析,敬请关注和期待。

从联通混改看国企改革的方向、路径和程序
文\北京岳成律师事务所 孙荣达律师

       2017年8月20日中国联通(600050)公布了混合所有制改革(以下简称“混改”)的方案,引起了全社会极大关注。其多种混改方式并存,释放国有股权达37%,引入众多创新型战略投资者,证监会为定增破例开绿灯等等因素,使中国联通的混改成为新时期国企改革的一大标杆,体现了国企改革的力度。
      一、混改的定义、方向及意义
      国有企业混改,即国有企业混合所有制改革,是指国有独资企业、国有独资公司及国有控股企业(不包括国有控股的上市公司)通过加入民间资本,改变国企中一股独大的现状,改制为国有资本控股、相对控股、参股和不设置国有资本的公司制企业、股份合作制企业或中外合资企业。
      “混改”一词产生上世纪90年代,具体可以分为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为1998年—2000年:1998年的混改背景是经济增速下滑、企业盈利恶化、金融风险陡现。为恢复国有经济活力,中央采取“抓大放小”的国改方针,核心在于“放活小的”,目标为小型国企、由地方政府主导的改革,也很大程度上盘活了国有经济。该阶段的成功案例包括中石油、中石化两大公司的组建。第二阶段为2006年—2007年:2006年混改的背景是经济“高增长、低通胀”、股权分置改革得到重大推进、资本市场蓝筹崛起,可谓一段黄金时间。该阶段混改的总方针是推进大型央企上市,以整体上市为契机推进股份制改革,健全法人治疗结构。天时、地利、人和造就了2006年-2007年史无前例的央企上市潮,大量超大型央企通过上市实现了混合所有制。该阶段的成功案例包括工商银行、中国人寿、中国神华、中国石油的上市。第三个阶段为2014年至今:大型垄断央企成为该阶段混改的重要突破口。十八届三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中提出“积极发展混合所有制经济”为开始该阶段混改的标志。方向转为重视顶层设计中采用投资入股、联合投资、股权置换等混改方式。该阶段的成功案例包括国投、中粮的改组,中国医药、中国建材、新兴际华、中国节能环保公司的董事会职权改革试点。
      国企混改在当前经济情况下,具有极其重要的战略意义。首先,混改能有效提升国企效率。实践证明,单一国有产权或国有产权独家治理的企业在效率上存在着很大的局限性。混改属于产权制度改革,通过引入社会资本,企业决策与治理更加以效率为导向,有助于提升国企业绩。公司治理水平则是提高企业效率的关键所在。混改通过引入非国有资本变革了企业的产权结构,同时对国企的管理层做相应的调整,改变公司治理结构,从而提升了公司治理水平。其次,混改是供给侧改革的重要抓手。国企改革与供给侧改革作为当下经济改革的重要手段,其立足点都是改革生产关系,解放生产力,从推进途径看,混改中的债转股、增值扩股是降低企业杠杆率的主要途径。企业要想具备发展的能力和潜力,还必须拥有更多可盈利的资产,这就需要企业增加投入。混改通过引入战略投资者,为企业未来发展筹集了大量资金,可以发展基于企业战略的各项业务,从而促使企业发展上一个台阶,步入一个新阶段,改变其在行业中的状态,实现企业发展的做大做强。再次,混改有助于打破垄断,放大国有资本功能。在电信领域,联通通过和BTAJ(百度,腾讯,阿里和京东)的合作,推出腾讯王卡、阿里蚂蚁宝卡、百度神卡、京东强卡和滴滴王卡等专属卡,通过BTAJ的影响力来拉拢新用户。混改后,战略投资者有更多的话语权,想必在互联网应用上将会有更多的创新,以后联通的用户将会在BTAJ的入口享受更多的福利。联通未来在云计算、大数据、物联网、人工智能、家庭互联网、数字内容、零售体系、支付金融等领域抢占先机。得益外部投资,联通也能更快的优化4G网络和部署未来的5G网络,实现弯道超车。
      二、混改的主要路径
      混改的主要路径或者说主要方式有以下几种:
      1、增资扩股,对于股份有限公司来说,增资扩股指企业向社会募集股份、发行股票、新股东投资入股或原股东增加投资扩大股权,从而增加企业的资本金。对于有限责任公司来说,增资扩股一般指企业增加注册资本,增加的部分由新股东或老股东认购。需要注意的是公司增资必须经过股东大会(或股东会)特别决议(必须经代表2/3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增加的注册资本要经过会计师事务所的验资,同时变更公司章程,并办理相应的变更登记手续。    
      2、股权转让,即公司股东依法将自己的股东权益有偿转让给他人,使他人取得股权的民事法律行为。根据公司类型的不同,法律对股权的转让有不同的限制。就有限责任公司而言,股权转让分为内部转让和外部转让两种,内部转让完全自由,而外部转让则需要经过半数的其他股东同意,并且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限制主要有以下几点:
      (1)发起人持有的本公司股份自公司成立之日起一年内不得转让。
      (2)公司公开发行股份前已发行的股份,自公司股票在证券交易所上市交易之日起一年内不得转让。    
      (3)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所持本公司股份自公司股票上市交易之日起一年内不得转让。    
      (4)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任职期间每年转让的股份不得超过其所持有本公司股份总数的百分之二十五。
      (5)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离职后半年内不得转让其所持的本公司股份。
       3、员工持股,是指通过让员工持有本公司股票(股份)和期权而使其获得激励的一种长期绩效奖励计划。在实践中,员工持股计划往往是由企业内部员工出资认购本公司的部分股权,并委托员工持股会管理运作,员工持股会代表持股员工进入董事会参与表决和分红。
       4、股权置换,其目的通常在于引入战略投资者或合作伙伴。一般股权置换不导致控股权的变更。股权置换目的为实现公司控股股东与战略伙伴之间的交叉持股,以建立利益关联。
       5、可转债,即可转换公司债券,是一种可以在特定时间、按特定条件转换为普通股票的特殊企业债券。可转换债券兼具债权和期权的特征。由于可转换债券可转换成股票,它可弥补利率低的不足。如果股票的市价在转券的可转换期内超过其转换价格,债券的持有者可将债券转换成股票而获得较大的收益。当要转换的股票市价达到或超过转券的换股价格后,可转换债券的价格就将与股票的价格联动,当股票的价格高于转券的换股价格后,由于转券的价格和股票的价格联动,在股票上涨时,购买转券与投资股票的收益率是一致的,但在股票价格下跌时,由于转券具有一般债券的保底性质,所以转券的风险性比股票又要小得多。
       此次联通混改采取“定增+老股转让+员工持股”三种方式并列运作,国有、民营、社会公众一起支撑起了新联通的股权架构。互联网巨头企业(百度、阿里、腾讯和京东)进入联通董事会,这样的混改方案相对彻底,是在努力建立真正市场化的机制。联通以6.83元/股向中国人寿、腾讯信达、百度鹏寰、京东三弘、阿里创投、苏宁云商、光启互联、淮海方舟、兴全基金非公开发行不超过约 90.37 亿股,吸纳了大型互联网公司、金融企业、垂直行业领先公司。 联通大股东联通集团将其持有的19亿股以6.83元/股转让给中国国有企业结构调整基金股份有限公司,该基金为私募股权基金,主要投资中央企业,是基金服务于国家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重要战略举措。本次受让后,该基金将成为中国联通的第三大股东。联通还向符合条件的员工实施限制性股票激励,资金来源于向激励对象发行约8.4亿股新股,占当前中国联通总股本的4%,价格为3.79元/股,约7500多名激励对象约需自筹资金,解锁比例是40、30%、30%,
 
       三、混改的一般程序
       《企业国有资产法》、《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及涉及国有资产评估和清产核资等特别事项的专门规定,《公司法》、《证券法》、《上市公司证券发行管理办法》、《上市公司非公开发行股票实施细则》及证监会、交易所的相关规定为混改提供了完备的操作流程和审批程序。一般包括以下五个环节:
       1、做好必要性与可行性研究,制订改制方案。必要性指混改应具有以下一项或多项意义:
       ⑴有利于优化资源配置,支持企业发展主业,推动企业做强做优做大;
       ⑵有利于完善法人治理结构,建立现代企业制度,以管资本为主加强国资监管;
       ⑶有利于推动企业创新转型,促进产业结构转型升级;
       ⑷有利于优化国资布局和结构,增强国有经济的活力、控制力、影响力和抗风险能力;
       ⑸总体上有利于国有资本保值增值,有利于提高国有经济竞争力,有利于放大国有资本功能。
       可行性指混改应同时符合以下条件:
       ⑴符合国家和地方有关国有企业混合所有制改制的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
       ⑵符合行业发展趋势、企业发展规律和市场经济规则;
       ⑶具备混合所有制改制条件,改制方案操作性较强,总体可行。
       2、履行决策、审批程序,按照法律法规、公司章程及企业内部管理规定,混改需要履行诸如公司内部股东会、董事会决议、国资监管机构批准等程序。审批部门一般指同级国有资产监管机构,重要国有企业改制后国有资本不再控股的,应报同级人民政府批准。职工安置方案要经过职工代表大会或者职工大会审议通过。
       3、审计评估程序,混改的财务审计应以国有企业混改方案确定的资产评估基准日为准。
       审计过程中,目标公司应加强与国资监管机构的沟通。财务审计实施前,应将经批准的混改方案、财务审计工作方案、审计备案表及选聘会计师事务所资质证明等材料报国资监管机构备案。
       混改审计实施中,涉及混改审计的重大事项应及时与国资监管机构沟通。审计报告应由出资监管企业内审部门审核后,报国资监管机构备案。混改评估需要注意的是,如是经政府批准的混改所涉及的资产评估项目,则需报相应的国资委批准。如是经相应国资委批准的混改所涉及的资产评估项目,则需报相应的国资委备案。评估机构进场后,委托方应及时向核准或备案单位提供评估方案。评估方案应明确评估目的、范围、评估方法等重要事项。企业改制涉及土地使用权的,应按照《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国资委关于进一步规范国有企业改制工作实施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5〕60号)有关要求,进行土地确权登记并明确土地使用权的处置方式。对于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职工的经济补偿、离退休人员、内退人员有关费用等职工安置费用,按照《关于企业重组有关职工安置费用财务管理问题的通知》(财企〔2009〕117号)处理。职工安置费用的确定须经国资监管机构或出资监管企业审核同意。
       4、产权交易程序,指做好产权交易准备工作,实施进场交易,公开征集合作方,完成产权交割。
       可以以非公开协议转让方式的混改包括:同一国家出资企业内部实施重组整合,转让方和受让方为该国家出资企业及其直接或间接全资拥有的子企业;同一国有控股企业或国有实际控制企业内部实施重组整合,转让方和受让方为该国有控股企业或国有实际控制企业及其直接、间接全资拥有的子企业。可以以非公开协议增资方式的混改包括:因国有资本布局结构调整需要,由特定的国有及国有控股企业或国有实际控制企业参与增资;因国家出资企业与特定投资方建立战略合作伙伴或利益共同体需要,由该投资方参与国家出资企业或其子企业增资。需要注意的是采用非公开协议方式都需要出具法律意见书。
       5、变更登记程序,即国有产权、工商变更登记等事宜。
       混改无疑使国企的内部治理结构更加完备、资金实力增强、市场竞争力得以提升,符合我国经济发展趋势也有效推动了经济发展。对于拟混改的企业应以当下成功案例为标杆在符合法律、法规及政策的范围内按照相关准则和程序完成混合所有制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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