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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球人物封面报道|岳成:中国权威律师世家

  封面人物 | 岳成:中国权威律师世家,进军美国,祖孙四代都是律师
  原创 2016-09-19 刘畅
  卷首语
  中秋已过,叶虽未落,秋意却浓。秋,就这样自然而然地来了。天高了许多,云浓了许多,风清凉了许多,回忆涌现了许多。秋,是一个多么容易让人思念、回忆、诗意的季节啊!盼到了浪漫的秋,但所有的浪漫都是短暂的,浪漫后冬的无情与寒冷就逼近了。
  也许我们可以慢慢地在平淡中体会生活的不平凡,不必刻意追求那落叶的浪漫,因为叶落满地,冬就来了……当下的一切就是最好的安排,不期盼,不躲避,只需要静静地珍惜!
  文 | 刘畅
  摄影 | Gonzalo Mena(西班牙)
  人物简介
  岳成
  1948年出生,国家一级律师。1980年从事律师工作,1993年创办北京岳成律师事务所,执业30余年,办案逾千件。1995年被评为首届“全国十佳律师”,现在北京、上海、广州等国内多个城市,以及美国纽约开办了律师事务所。
  在北京东三环炙手可热的燕莎商圈,5A级智能写字楼天元港中心里,有一整层宽敞的办公区,两千多平米,属于岳成家族,这里是岳成律师事务所北京总所。
  如今,岳成律师事务所在国内业界早已闻名遐迩,在北京、上海、广州、哈尔滨、大庆、三亚和美国纽约,都设有代表处,仅律师事务所的办公总面积就有3600平米。
  创下这么大的家族事业,岳成坦言,他从不讳言岳成所是家族所,因为家族所有家族所的优势和好处。他说自己每一步都走得兢兢业业。岳成所大门口常年挂着一副对联:“天道酬勤凡事需要努力”,“心存敬畏规范自己言行”,横批是“有志者事竟成”。既是警醒自己,也是教育来到这里的年轻人。
  父亲是老船长,我们都跟在这条船上
  2016年7月,岳成特别在自己手机里做了记录:“今天上午和老伴儿到延庆看胡岳昕(外孙女)和我大哥的曾孙女岳东雪,她们正参加司法考试培训班,迎接今年的全国司法考试。如果岳东雪能够通过司法考试,我家四代律师同时执业,多好!午间我请她俩吃大餐,慰劳慰劳她俩!”
  岳成家族可谓中国的律师世家,现在家中四代已经有7位律师了。当我问岳成,子女们都是自愿的吗?岳成露出一家之长的威严:“反正我的四个儿女,一个儿媳妇,一个外甥和一个孙辈都是律师,他们喜不喜欢,我不知道。但几个孩子这么做下来,都做得挺好!”
  岳成律师家族:
  岳成的四个儿女均毕业于中国政法大学。其中两位儿子,更是在电视中经常能见到的熟脸,我们一起来看看他们接受的言传身教:

  2011年,我第一次走进岳运生的办公室,当年,他作为中国“70后”行业杰出代表,登上了人民日报社《环球人物》杂志封面专题。
  1972年出生的岳运生,谈到了他这一代人比起“80后”,人生中受到父辈的影响更重。当律师,并不是他最早想选的路。但还是最终遵循了父亲的意愿。
  他忘不了,当时一家人住在黑龙江海伦县城,因为家境困难,想吃4分钱的冰棍都舍不得买。“那时候我们一家6口人,父亲的工资是37块钱。我上小学的时候,黑板上还有毛主席和华国锋的像,对粉碎‘四人帮’这些事情我都还有记忆,再后来才是改革开放。我们这代人,多少还有受苦的记忆。”
  “我和弟弟岳屾(音同“深”)山,一个70年代头,一个70年代尾,做事和心态就明显有区别,他们相对更洒脱。”
  岳运生本来的专业是交通工程, 1994年前后,父亲在黑龙江创办的律师事务所已经有声有色,在家人的劝说下,他最终同意子承父业,拿起从未读过的法律书籍,开始了一连串紧张的考试。1996年年底,父亲的律师事务所开到北京,即将毕业的岳运生进入所内,开始跟着父亲一起打拼。
  “可能从择业上,我比其他‘70后’要顺利,少了找工作的漂泊和挫折。但当时父亲在北京也刚起步,我们一起摸爬滚打的日子,非常艰辛。”岳运生说。
  岳运生
  一边是创业的一步步摸索,另一边岳运生也结了婚,并有了自己的孩子。随着步入而立之年,他肩负着事业和家庭两方面的责任与压力。“特别是30岁以后,当时律师行业竞争压力很大,我和父亲从外地来京,需要拓展案源和人脉,忙得几乎顾不上家。”
  岳运生现在回想,年轻气盛的时候,父子俩,两代人,还是有冲突和争执。“在处理具体案件的过程中,当和父亲的想法不一致时,我还是会顶撞、争执、坚持己见。在很多事情上很固执,心态还是有些急躁。”
  就是在这样不断的磨合中,父子两代人的事业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最初,岳成律师事务所在京只有租来的两间办公室,六七个员工。到现在,律师的数量增加到了100余人。
  随着父亲年岁的增长,岳运生也将更多的精力慢慢放在管理上,相比父亲岳成的严厉,事务所的人都说岳运生更随和亲切,但遇到工作上的问题,他又犀利如剑。
  岳运生说:“我们家是个大家庭,一家人现在都还住在一起。父亲是家长,是棵大树或者说是个老船长。大家都在这棵树下,或者都在这条船上,所有的人都向他负责,这种模式有好的一面,效率高、不扯皮。”
  再说岳成的小儿子岳屾山,光看他的颜值,就知道他该是多少年轻人的偶像了。
  岳屾山
  比起哥哥,岳屾山接受了更好的教育,岳成送他去英国留了学,并让他负责开拓国外的律师业务,美国代表处便由他负责。岳成对这个儿子的评价只有一句话:“他的表现没有让我失望!”
  岳屾山的妻子如今也成为岳成律师事务所的一名律师。
  和他们接触越多,越能感受到岳成子女接受的传统教育,尊重长辈,谦卑内敛。我印象很深的是,一次在拜访岳成律师时,汽车在地下车库爆了胎,岳屾山跑下来,二话没说,直接趴在地上帮忙换下了轮胎。衣服上瞬间沾满了灰尘,这一小小的举动,能感受到他的家风和素养。
  岳屾山说,他们兄妹四人,从小到大,没有一个不怕爸爸的,“他对自己和对我们的要求都非常高,我记得1999年父亲办理李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案,每天早上五六点,我就开车送他去单位,有时候夜里睡到一两点,又被老爸叫醒,说‘不行,起来吧,我们还得去一趟办公室。’”
  “其实就像两万五千里长征一样,我也绝对是被逼出来的。”
  比起儿子,女儿们似乎听话得多。
  长女岳海南
  长女岳海南告诉我,她忘不了小时候,告状的农民经常来家里,遇到吃饭,爸爸总留下他们,即便自己家也没有钱。现在自己主持了分所的业务,爸爸还是会经常打电话叮嘱“找咱的乡下人都是遇上了困难的人,能减免就减免,吃不上饭的人,要帮一把。我是按爸爸的要求做的,该回报社会的,一定要回报。”岳海南说,年龄越大越能读懂父亲,他外表威严,不善表达,但生活中其实也是个很心细的人。
  “小时候我们上学,爸常说早晨要吃好,我家早饭从来都是认真准备的。弟弟小时不爱吃菜,吃饭时,爸就看着他吃。你知道,东北的冬天雪大,化不了,我们是孩子,跑上一天,鞋都是湿的,有天半夜醒来,见爸坐在炉子边,一只一只地给我们烤鞋子和鞋垫……”如今已经成家立业的岳海南,还对儿时父亲的形象历历在目。而妹妹岳雪飞,也是受家庭熏陶,2001年只身前往上海创办了分所。
  二女儿岳雪飞
  我来自农村,我没有因为有钱了,抛弃农村的结发之妻
  岳成从不讳言自己来自农村。用他自己的话说是“76年进县城,86年进省城,96年进京城。”他出生在黑龙江农村,父母是地道的农民,当年即将参加高考的他,因为国家政策变化,只好回家当了农民,18天后在公社的学校教起了书。可就是这18天的农民生涯,对他的性格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懂得感恩、善良宽厚一直是他处事的基调。
  笔者记忆最深的是,有一次,岳成给中国政法大学的学生们讲课,学生问他做优秀律师的条件。突然有个女生站起来,大声问:“最优秀的律师无疑该是道德的典范,能举例说说您是怎么做的?”全场人为这位女孩鼓掌,上千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岳成。岳成说,“我1968年回乡,第二年,我找了个小学文化的农村老婆;1976年,我把她带进县城;10年后,我又带着她进了省城,又过了10年,我把她带进北京城。有人说,男人有钱就变坏,我算个有钱的吧,直到现在没变心,这里有感情因素,也有责任心,这算不算道德?”台下掌声雷动。
  “我真的是战战兢兢,就怕给‘十佳律师’这个称号抹黑,‘十佳’要再出问题,再不优秀,老百姓怎么看我们这个行业?”岳成告诉我。
  有朋友帮岳成介绍上亿的官司,岳成却首先提醒人家,他的律所一直实行“三不原则”:不给回扣、不给介绍费、不给找关系走后门,坚信打官司就是打事实、打证据、打法律规定而不是打关系。总是这么直截了当不讲情面,岳成敢说敢做。
  曾经为崔永元、姜昆维权打官司,之后岳成和他们成为好友。
  如今,岳成律师事务所累计捐资800万元,在全国26所法学院设立奖教金、奖学金回报社会。
  岳成说,“我的所是家族律师事务所,我们家又是律师世家,责任重大,我们始终不敢懈怠。很多人问我,你孩子都已接班了,又非常优秀,你岁数这么大了,干嘛还拼命工作?我告诉他们:一为子孙打基础;二为法治做贡献;三为自己留名声。”
  “律师所出的书还有人敢盗!多猖狂!”
  最近,有一件事情,把岳成惹毛了——
  就是这本书——《法律顾问服务指南》,它是岳成所20多年法律顾问服务的经验总结。7月2日,书印出来的时候,岳成很兴奋,“我们历时三五载,四易其稿,50多位律师参与编写,今天终于出版了!我的原则是不送熟人,欢迎大家购买。”
  然而仅仅一周,就出了盗版书。岳成便通过手机告知好友:“今天有朋友在网上买了两本书,质量非常不好,周围朋友买了也有同样看法,朋友以为是出版商骗了我们。屾山认为可能是盗版。我们买回来一看,果然是盗版!书刚发行一周就开始盗版了,律师所出的书还有人敢盗!多猖狂!”
  因为一本书,岳成律师被激怒了,亲自出山,还专门召开了打击盗版研讨会。因为出书被盗版而维权,这在律师界尚属首次。
  熟悉岳成的人都知道,这就是他的性格,眼里容不得沙子,他将带着他的子孙后代,延续和守护中国法律的正义公平准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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